第四百一十三章 这人身份不一般啊(3/3)

五小队历史账目缺失’的经办人。”陈默望向远处鱼塘尽头的芦苇荡，声音沉静如水，“我调来当农机员，明面是支援农村建设，暗地是盯这条线。那会计三年前病故，但他的儿子，去年进了县农机厂。”

    苏念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“林薇不是怀疑你。”陈默侧过脸，目光灼灼，“她在保护你。她知道你空间的事，也知道你每晚子时准时浇灌那片草莓苗——那是你唯一不用灵泉水的地方，因为那片地，埋着当年会计埋下的半枚铜制齿轮。”

    苏念指尖冰凉。

    “齿轮？”她喉头发紧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默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铜件，边缘磨损严重，齿槽却依旧锋利，“你草莓园东角第三排，第六垄，松土时挖出来过这个吧？没扔，埋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苏念脑中轰然炸开——那夜月光惨白，她翻土翻到硬物，触手冰凉，以为是块古铜钱，随手埋了。原来……

    “它连着一部短波电台的启动密钥。”陈默将铜齿轮放回口袋，“林薇让我盯你，不是防你，是护你。因为只有你能种出抗寒抗旱的草莓——而那种草莓，根系分泌的有机酸，恰好能腐蚀掉齿轮表面那层伪装镀层。”

    苏念怔怔望着他，忽然想起初春时他默默替她加固草莓棚骨架，夏日里他总在傍晚拎着水壶给新栽的蓝莓苗浇水，秋收后他蹲在仓库角落，一遍遍擦拭那些她淘汰下来的旧喷雾器……

    原来不是殷勤，是守望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林薇知道你身份？”她嗓音干涩。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所以她今天来，是替我递话——若你应下培训，她便撤走所有外围监控。若你拒了，她今晚就得带你走。”

    苏念闭了闭眼。风又起了，卷起塘面涟漪，也卷走方才心头沉甸甸的阴霾。

    “你信我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，目光如初雪覆松枝，干净而坚定：“我信你种的菜，信你养的鱼，信你每晚数着星子算账本时的认真——这些，骗不了人。”

    远处传来赵旭的吆喝：“小苏姐！县长让留饭！说要尝尝咱的活虾蒸蛋！”

    苏念站起身，拍掉裤膝泥灰，忽然一笑：“走，干活去。今儿的虾，得挑最大最肥的。”

    陈默也起身，顺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。指尖微凉，动作极轻，像拂去花瓣上的露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向鱼塘，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，很长，斜斜覆在波光粼粼的水面，仿佛一条通往深处的路，既无碑文，亦无标记，却自有其不可撼动的走向。

    暮色渐浓时，苏念站在塘埂上，看赵旭指挥人抬网。虾篓沉甸甸坠着水，哗啦一声倾泻而出，青壳红钳的小龙虾在夕照里翻腾跳跃，甲壳折射出细碎金芒，像无数颗微缩的星辰，正奋力挣脱泥泞，奔赴人间烟火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包“青玉一号”种子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。

    原来所谓命定之途，并非预设的轨道，而是无数个当下，被真心与汗水反复夯打而成的堤岸——它不拒绝风雨，却始终托举着生命，向着光，一寸寸，向前漫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