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章 冰山一角(1/3)
这个问题似乎触及到了禁忌,尉迟云伽眼神时而坚定,时而犹豫,迟迟不语。颜时序并不心急,精神暗示讲究循序渐进,时间越久,影响越深。
他拎起酒壶倒酒,试图借助酒精打破尉迟云伽的心防,并用闲...
那是一只青皮核桃,和一枚铜钱。
核桃滚到周烈脚边,铜钱则不偏不倚,落在他膝上。
周烈一怔,下意识攥紧铜钱——入手微凉,边缘已磨得圆润,正面“开元通宝”四字清晰,背面却无星月纹,只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蜿蜒如蛇,自穿孔处斜贯钱身,直抵“宝”字末笔。
他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寻常铜钱。这是星槎渡阴差之间传递密令的信物,唤作“衔蛇钱”。蛇纹朝向即为指令所指方位,刻痕末端所向,便是接应地点。而青皮核桃,是验明正身之物——唯有阴差亲授的“剥壳法”,方能在不损仁肉的前提下,三指捏裂硬壳,取出完整核桃仁。若手法有误,仁肉碎裂,则视作冒充者,格杀勿论。
周烈喉结滚动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迅速将铜钱翻转,眯眼辨认蛇纹走向——纹路末端,正指向东南。
南市码头在正南,东南则是漕渠入城口,旧称“龙首堰”,因年久失修,水闸坍塌,两岸芦苇丛生,淤泥没膝,平日连挑夫都不愿踏足。那里停不得大船,唯余几条朽烂的渔舟半沉半浮于浊水之中。
可这恰恰是星槎渡最惯用的藏身地:荒僻、隐秘、四通八达——西接漕渠主干,东连洛水支流,北通皇城水道,南连南市暗渠。一艘小船顺流而下,半个时辰便可遁入十里外的野渡口,再换马车,踪迹全无。
周烈心中大定,又低头凝视青皮核桃。他拇指按住果蒂,食指与中指扣住腰线,腕子一沉,指节发力——咔嚓一声脆响,核桃裂开两瓣,仁肉莹白饱满,纹丝未损。
成了!
他抬眼望向掀帘而入的颜时序,声音沙哑却稳:“龙首堰。”
颜时序正端坐车厢一角,手中把玩一枚空白木牌,闻言抬眸,目光如刀刮过周烈面颊,忽而一笑: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周烈绷着脸,不答。
马车忽然剧烈颠簸,车身倾斜,周烈一个趔趄撞向车厢壁,颜时序却纹丝不动,仿佛钉在座位上。他指尖一弹,那枚空白木牌轻飘飘飞出,贴着车厢顶板滑行一圈,又缓缓落回掌心——木牌背面,赫然浮现出一行朱砂小篆:【龙首堰·巳时三刻·芦花滩】。
周烈心头狂跳,这手“朱砂显迹”的术法,分明是星槎渡七十二秘传之一,只有阴差以上职阶才可习得!此人……真是自己人?
他刚要开口,马车猛地刹住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窗外人声鼎沸,已是南市外围。颜时序探身撩开车帘一角,目光扫过街角酒肆二楼——一名青衫文士正凭栏独饮,袖口微露半截玄铁算筹;再掠过对面绸缎庄檐下——卖糖人的老翁手持竹签,签尖一点金芒,在日光下倏忽一闪,竟似一枚微型罗盘指针;最后停驻于漕渠桥头——两个扛麻包的苦力,肩头汗渍未干,脚边却搁着两只空竹筐,筐底隐约可见墨绘的八卦阵图。
三处伏兵,皆非察事厅缉事郎装束。
周烈冷汗涔涔。这些人绝非寻常武夫,气息内敛如古井,站姿看似随意,实则锁死四方退路。他悄悄运起残存真气探查,竟如泥牛入海,毫无感应——对方修为至少压他一头,甚至……不止一头。
颜时序放下车帘,笑意淡了:“周兄,下车吧。”
周烈被拽下车,踉跄几步才站稳。颜时序牵着缰绳,引他穿过喧闹市集,专挑窄巷行走。两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