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:龟兹国王,驸马胡铁花,对付移花接玉的法子(1/3)
帐篷外有一片柔软而美丽的草地,帐篷里却铺着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软十倍,也美丽十倍的地毯。地毯上排着几张矮几,几上堆满了鲜果和酒菜,这在别的沙漠旅客眼里,已不止是奢侈的享受,而是人间天堂。好几...
迎宾楼外的晨光刚刚染亮青瓦,南宫连城已将铜面具重新覆于面上,指尖在铜沿轻叩三声,似敲一记清磬,余音未散,人已掠出院墙。楚留香紧随其后,足尖点过飞檐时,忽见南宫连城袖口微扬,一道银光悄然没入巷角阴影——那是半截断针,针尾尚沾着暗褐血渍,正是昨夜刺入黑衣忍者胯下的那根绣花针。楚留香心头一凛,这人分明早将无花重伤处算得毫厘不差,偏又装作偶然偏手,竟连自己都骗过了。
沈珊姑说孙学圃居于城西槐树巷,三人踏着碎石路行去时,日头刚爬过灰墙,巷口老槐枝桠虬结,垂下几缕蛛网,在风里轻轻晃荡。沈珊姑走在前头,紫杉裙摆扫过石阶,腰肢轻摆如柳,偶尔回眸一笑,眼波却总在南宫连城铜面与楚留香之间游移不定。楚留香目光低垂,只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泥痕,心内却如擂鼓:孙学圃——这名字他听朱砂门旧档提过三次,一次是二十年前天星帮初立时的账房先生,一次是右又铮少年习武时的启蒙塾师,第三次……却是“黄山世家李琦姑娘”东渡扶桑前,在济南府衙备案的户籍保人。那纸薄薄的黄纸早已焚毁,但朱砂门密档里,墨迹仍如新染。
巷子深处,一座塌了半边山墙的院落静伏着,门楣歪斜,匾额上“仁德堂”三字被风雨蚀得只剩刀锋般的残影。沈珊姑抬手叩门,三轻两重,节奏古怪。门内无人应答,她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算珠,塞进门缝下方的砖隙里——那砖缝比寻常宽出三分,显是常年被人摩挲所致。片刻后,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一道窄缝,露出张枯瘦如柴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左耳缺了一小块,疤痕扭曲如蚯蚓。
“孙先生?”沈珊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人眼皮都没抬,只盯着南宫连城腰间玉佩上雕的双鹤衔芝纹,喉结上下滚动两下,哑声道:“南宫家的麒麟佩?你们该去城东玄武观找守观道士,不该来这儿。”话音未落,门缝骤然收紧,沈珊姑指尖一滑,几乎被夹住。
南宫连城却忽地向前半步,铜面在晨光下泛出冷铁光泽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缓缓抵在门板中央——正是昨夜他击退一点红时,金映雪剑尖所悬的位置。他指腹压着木纹,声音不高,却似有千钧坠地:“孙先生,二十年前你在府衙替李琦姑娘签保状时,用的是左手。你右手掌心,有道被火箸烫出的月牙形旧疤,至今未消。你替右又铮抄《金刚经》三百遍,每遍末尾都落款‘学圃代笔’,可第三百零一遍,你写成了‘学圃代死’——那晚你烧了整本经卷,灰烬里埋着半片青铜铃铛。”
门内陡然死寂。
沈珊姑脸色煞白,嘴唇微颤,显然不知此事。楚留香呼吸一滞——那青铜铃铛,正是石观音年轻时惯系于腕间的信物!当年华山七剑血战黄山世家,唯一活口李琦姑娘濒死之际,曾攥着半枚铃铛碎片坠入山涧,后来天枫十四郎寻妻至黄山,拾得此物,才确信爱妻尚在人间。
“吱嘎”一声,门豁然洞开。
孙学圃佝偻着背让开,屋内霉味浓重,四壁空荡,唯正堂悬一幅褪色水墨,画的是孤峰寒梅,题跋墨迹淋漓:“雪满山中高士卧,月明林下美人来。”落款处墨色新润,赫然是昨夜所书。
“李琦姑娘走前,托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”孙学圃枯手探入墙缝,抠出一块松动的青砖,砖下嵌着只紫檀匣子,匣盖掀开,里面并无金银,只静静卧着三样物事:一方素绢帕,一角绣着半朵并蒂莲;一枚锈蚀的青铜铃铛,缺口处与楚留香记忆中碎片严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