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朕一个开国之君,难道连嘉靖都不如?(1/3)
诚如卢老爷所言,确实忍不下这口气。比如南京城里这段日子通过自荐当上官的人。
如今他们算是看明白这位皇帝的险恶用心了。
什么自荐谋官,拉拢士心。
分明就是釜底抽薪,为了推行...
朱铭站在魏国公府门前的汉白玉阶上,风拂过团龙袍角,猎猎微响。他未立即抬手,只垂眸看着阶下黑压压跪伏的人头——藩王们冠冕低垂,朝服曳地;文官青衫如墨,武将甲胄森寒;勋贵们虽被抄了半数家产,此刻却挺直脊背,连汤国祚都把下巴抬得比往日高了三分;张献忠跪在最前排,腰杆绷得笔直,右手悄悄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,仿佛只要朱铭再迟疑一息,他真能当场拔刀自刎以证赤诚。
这不是演戏。是千钧之重压在一人肩上时,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凝滞。
朱铭终于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声音不高,却穿透秋阳:“平身。”
两个字落定,阶下无人应声起身。众人依旧伏首,额头贴着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微潮。徐以显膝行半步,额角触地三叩:“殿下既允,当择吉日登极。礼部已拟《即位仪注》,钦天监择定十月十五日为大吉之期,紫宸殿受册,奉天殿行礼,告祭太庙、社稷,昭告天下。”
“不。”朱铭摇头,目光扫过襄王朱翊铭通红的眼眶,扫过唐王朱聿键袖口微微颤抖的手指,最后落在张献忠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清明的眼睛上,“十月十五太迟。”
全场一静。
益王朱慈炲忍不住抬头,嘴唇翕动,却没敢出声。淮王朱常清喉结滚动,悄悄拽了拽弟弟衣袖。
朱铭缓步走下台阶,靴底碾过青砖缝中一茎枯草,发出细微脆响。“燕藩窃据二百六十七年,积弊如山,流寇未靖,北虏压境,江南粮赋十停其七,江北田亩荒芜过半。若待十月十五,等来的不是万民翘首,而是饿殍填沟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沉厉,“明日,十月初二,紫宸殿受册。后日,初三,奉天殿登极。初四,开恩科,诏天下举子赴南京应试。初五,颁《均田令》《免赋诏》《军屯新法》三道诏书。初六,设‘直诉台’于皇城西华门外,凡百姓有冤,可击鼓鸣冤,不拘品级,直达御前。”
话音未落,人群里已有人倒抽冷气。
徐以显脸色骤变,急道:“殿下!仓促登极,礼制……”
“礼制?”朱铭冷笑,袍袖一扬,指向远处秦淮河上尚未散尽的画舫残影,“赵之龙他们在画舫密谋时,可曾想过礼制?柳祚昌串通工部员外郎周世选,私吞漕运银两八十七万两,可曾顾忌礼制?隆平侯张拱日纵容家奴强占凤阳三县民田两千顷,逼死佃户三十七口,可曾记得礼制?”他猛地转身,指尖直指张献忠,“张将军,你当年在谷城受抚时,朝廷给你多少军饷?你麾下将士几月未领俸禄?”
张献忠霍然抬头,眼眶发赤:“回殿下!崇祯八年至今,军饷拖欠共十七个月零三天!将士食糠咽菜,战马饲以麦秆!”
“好!”朱铭朗声喝道,“那就让天下人看看,谁才是守礼之人,谁才是祸乱之源!明日紫宸殿,本王要亲手撕了那份《燕藩宗谱》!”
此言一出,满场死寂。
襄王朱翊铭浑身剧震,几乎瘫软。楚王朱华奎面如金纸,手指死死抠进青砖缝里。连最镇定的唐王朱聿键也瞳孔骤缩——撕宗谱,这是断绝血缘正统的雷霆手段,比废爵夺印更甚百倍!这意味着朱铭不仅要当皇帝,更要亲手凿开燕藩二百余年铸就的法统铁壁!
徐以显扑通一声重新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砖上:“殿下三思!宗谱乃太祖亲定,牵涉太庙神主……”
“太庙?”朱铭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