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33 章 陈行简知道她怀孕了(2/3)
很久,久到洛梵以为他不会再抬头。然后他忽然伸手,不是去碰她的肚子,而是抬起她的下巴,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唇边缘——那里有她自己咬出来的浅浅牙印。
“你疼吗?”他问。
洛梵怔住。
不是问“你怕吗”,也不是问“你打算怎么办”,更不是质问“为什么不早说”。他问的是“你疼吗”。
像一句错位的、不合时宜的关心,却精准刺中她这些天最不敢言说的部分。
她确实疼。晨吐时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;凌晨三点被胎动惊醒后,独自躺在黑暗里听心跳如擂鼓的窒息感;每次照镜子,看见自己眼下青黑、嘴唇泛白,却还要对爷爷说“最近项目忙,睡得晚”的疲惫感……全都压在胸口,沉甸甸的,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可她摇摇头:“不疼。”
陈行简没拆穿她。他只是松开手,把B超单仔细叠好,放回她掌心,然后转身走向厨房,拉开冰箱门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瓶冰镇气泡水,是他惯喝的牌子。他取出一瓶,拧开,仰头灌了一大口,喉结剧烈滚动。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洛梵没动,只看着他后颈处那颗浅褐色的小痣——她吻过无数次的地方。
“赵续芳昨天给我打电话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水汽的哑,“说她梦见你抱着孩子回老宅,醒来就去庙里烧了三炷高香。”
洛梵睫毛颤了颤。
“她不知道你怀孕了。”陈行简转过身,手里还捏着那瓶水,“但我猜,她快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:“你今天去买羊奶粉,不是突发奇想。”
洛梵喉头一紧: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买的是婴儿用的配方羊奶,不是幼猫专用款。”他语气平平,像在陈述一个刚查到的证据,“包装盒侧面印着‘适合0-12月龄宝宝’,你没注意?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打算遮掩?”
洛梵心头一跳。
她当然注意到了。只是当时站在货架前,手指抚过那排淡蓝色罐子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塌陷了一角——她买下的不只是奶粉,是某种隐秘的、提前的宣告。是向这个家,向陈行简,也向自己,发出的第一份未署名的投诚。
她没否认,只低声说:“我想试试看,如果我开始准备,会不会……让一切变得不那么难。”
陈行简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不是讥诮,不是调侃,而是一种很淡、很沉的笑,眼角微微弯起,金丝眼镜虽已摘下,那点光却仍在他瞳孔深处浮沉。
“洛梵。”他叫她名字,像念一段久违的判词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答应生孩子吗?”
她愣住,抬眼。
“不是因为不想。”他说,声音低下去,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浪,“是因为我怕。”
怕什么?
怕她为孩子妥协一生,怕她把全部柔软都倾注给另一个生命,怕那个孩子长大后,会像他一样,习惯用理性切割情感,用逻辑掩盖脆弱——怕她爱得太多,最后把自己耗尽。
更怕的是,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安稳。
他见过太多婚姻如何在育儿压力下溃不成军:产房外焦灼踱步的丈夫,产后抑郁默默吞药的妻子,深夜哺乳时崩溃流泪的母亲,还有那些被忽略、被牺牲、被悄悄藏进抽屉里的自我。
他不想让她成为其中任何一个。
所以,他选择先筑墙,再谈开门。
可现在,墙还没砌完,门却已经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,漏进一束他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