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欣慰的钱(1/4)
“老张啊,我们不是一个战线,但是我得跟你说。”他喝了一口热茶,看过去:“我支持你,但是,你要知道,你们这是牵一发动全身啊。”“给你们支持了一台磨机,以后整个厂区都要动起来,你日后不能这么任...
张寿荣话音刚落,饭桌上一时静了半秒。
温以沫正夹起一筷子青椒肉丝,筷子悬在半空,没落下。她抬眼看了看许安,又飞快地瞥了张寿荣一眼,没说话,但那点迟疑已经落在了眉梢——她知道炉顶双钟是武钢高炉的咽喉,更知道“漏风”两个字背后压着的是整个国家钢铁工业的倒计时。
许安却没急着接话。他放下碗,抽出一张草纸擦了擦嘴角,才慢条斯理地问:“大钟落位时,压板螺栓预紧力是多少?”
张寿荣一怔,下意识摸了摸后颈:“……三百二十公斤力,按苏式标准打的。”
“密封垫片材质呢?”
“石棉橡胶复合垫,厚度四毫米,跟图纸一致。”
许安点点头,又问:“吊装前,有没有做钟体同心度复测?用的是激光还是经纬仪?”
张寿荣顿了顿,眼神略显游移:“……吊装前只做了目视校准,没上仪器。当时想着,吊车就位、吊点对称、钢丝绳受力均匀,应该没问题。”
许安没再追问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张爱好端着一盆刚炖好的冬瓜排骨汤进来,热气腾腾,香味扑鼻。她一边往桌上摆碗一边笑道:“你们男人一聊工作,连饭都忘了吃。来来来,先喝口汤,润润嗓子。”
许安接过碗,吹了吹浮油,喝了一口,温而不腻,恰到好处。他放下碗,忽然道:“张组长,今晚能带我去现场看看吗?”
张寿荣一愣,抬头盯着他:“你……要去炉顶?”
“不是看,是摸。”许安说,“机器不会撒谎,但人会误判。有些问题,光看报告、听描述,不如亲手碰一碰。”
张寿荣沉默几秒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。他知道许安不是随便说说的人。球铁配方是他手写的,磨床主轴跳动公差是他现场标定的,连工业部那份《精密机床验收白皮书》里最关键的三项动态补偿参数,也出自他亲笔演算的手稿。这样的人开口说“摸”,就不是去走个过场。
可炉顶平台高温、高压、高危,夜间作业更是禁忌。
张寿荣刚要开口劝阻,张爱好却先笑着插了一句:“让他去吧。上次他修我家收音机,拆开后盖,手指头都不带抖的。你们炉子再大,总没收音机里那根线圈金贵?”
一句话说得满桌人都笑了。
张寿荣也跟着扯了扯嘴角,终于点头:“行,我给你开通行证。但有一条——必须穿全密闭隔热服,安全绳双扣,三分钟一报位,我在中控室盯你。”
“好。”许安应得干脆。
晚饭后不到半小时,两人已站在武钢一号高炉脚下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只有炉体外壁几处检修灯泛着惨白的光,像贴在巨兽肋骨上的冷眼。热风炉的余温尚未散尽,空气微微扭曲,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铁锈混着焦炭的焦糊味。
他们乘检修梯一路攀至炉顶平台。
风很大,带着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。许安摘下安全帽,任夜风刮过汗湿的额角,仰头望向那两座并排矗立的钟形装置——大钟如覆钵,小钟似倒扣铜铃,青铜外壳在探照灯下泛着幽暗的哑光,边缘一圈旧漆已被高温烤得卷曲发黑。
他没急着上前,而是绕着炉顶转了一圈,伸手按了按四周支撑梁的焊缝,又蹲下去,指尖划过地面钢板的纹路,最后停在一根不起眼的泄压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