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废钢的处理！！(1/4)
此时的北京四合院。天气渐到深秋。
BJ市冷的很快的。
有时候到10月份，首都就会下雪。当然是最早的时候。现在已经9月末了，首都开始冷了起来。
早起的他随便换了一件大衣穿上...
汽车在夜色里颠簸着驶向武钢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，像被风卷起的旧胶片。许安坐在副驾，没说话，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后座——赵刚闭着眼，头微微后仰，呼吸沉而匀，可那眉头却始终没松开。他左手搭在膝上，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关节处一道浅白旧疤，那是八年前在沈阳机床厂调试立式铣床时被飞溅铁屑划破的。车里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，和李一清压着嗓子跟司机交代路线的声音：“……走冶金路，绕过新修的涵洞，那边还没收尾，水泥没干透。”
十分钟后，车停在炼钢厂大门外。岗哨的探照灯扫过来，在赵刚脸上晃了一瞬。他睁眼，抬手挡了挡光，随即推门下车。热浪扑面而来，混着焦炭、铁锈和机油蒸腾出的浓烈气味，黏腻得几乎能糊住鼻腔。他没停步，径直往高炉方向走，皮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吱”声。
张寿荣早已等在炉下平台入口，见人来了，快步迎上来，声音发紧：“赵工，您可算到了！”
赵刚点点头，目光已越过他肩头，投向三十米高的炉顶结构——两座并排的钟形铸铁罩壳在探照灯下泛着哑青冷光，像两只沉默蹲伏的巨兽。他没应声，只抬脚踏上第一级钢梯。梯子是新焊的，焊缝还带着未褪尽的蓝紫色氧化色，扶手烫手。他一步两级往上攀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张寿荣小跑着跟在后面，气喘微粗：“风压测试我们做了七遍，数据全在这儿……”他递上一个硬壳笔记本，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赵刚接过，没翻，只用拇指抹过封皮上凝结的薄盐霜，然后继续向上。钢梯在脚下轻微震颤，是风机在远处低频运转的余波。爬到第三层平台时，他忽然停住，仰头盯住大钟与漏斗交接处的一圈铆钉。那里有三枚钉帽颜色略深，油污积得厚，像是被人反复擦拭过又蹭上新的灰。
“这三颗钉，谁拧的？”他问，声音不高，却让身后几人都屏住了气。
张寿荣一怔：“是……是老周，钳工班的，他负责最后密封压板校正。”
“让他来。”赵刚说，把笔记本塞回张寿荣手里，自己转身走向操作台旁堆放的工具箱。他掀开箱盖，没翻扳手或游标卡尺，而是伸手摸出一把黄铜质地的旧式卡尺——尺身磨得发亮，刻度线却清晰如新。他拇指指甲盖轻轻刮过零刻度线，停顿半秒，又迅速收手，将卡尺插进后腰皮带里。
老周很快被叫来了，四十来岁，袖口沾着黑灰，右手指节粗大变形，是常年握扳手留下的印记。他站定，搓着满是老茧的手：“赵工，您问啥？”
“大钟落位前，压板垫片一共用了几层？”赵刚问，眼睛仍盯着那三颗铆钉。
“五层！”老周脱口而出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标准是四层，可那天风大，吊装时晃得厉害，我就多加了一层，怕压不实……”
赵刚终于转过脸，目光落在老周脸上：“垫片材质？”
“304不锈钢，和图纸一致。”老周挺直腰杆，“我亲手验的货。”
赵刚点头，忽然弯腰，从工具箱底层抽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橡胶垫片，边缘齐整，厚度约两毫米。他把它递给老周：“你看看，和你用的，一样吗？”
老周接过去，对着灯光眯眼细看，又用指甲掐了掐弹性，脸色倏地变了：“这……这比我的软！我的垫片硬度是邵氏85，这个顶多70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