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世事消磨(1/3)
没过多久,朝龙山小世界的隐秘就泄了出来,北冥州有真君前来。这都不是孟元能管到的事,于是只是闭关。
又过了半年,曲通幽找上门,原来是老贾召唤。
孟元只把知道的说了说,并不隐瞒。贾...
孟元踏进明镜山大殿时,脚步微顿,袖中指尖悄然掐了一道匿息诀——不是防人,而是压住心口翻涌的浊气。那浊气自玉壁山起便郁结不散,如一块浸了陈年寒露的玄铁坠在肺腑之间,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铁锈似的滞涩。他抬眼扫过殿内诸人:程多商端坐主位,素心闭目如枯禅,贾覆摇扇含笑,而对面四人中,莫是从垂眸捻须,猥琐中年修士正用指甲剔着牙缝,墨绿衣衫的美男子指尖绕着一缕青烟,曲通幽则斜倚蒲团,唇角噙着半分讥诮七分倦怠,仿佛这满殿金丹威压于他不过是春日拂面的柳絮。
“元元子,来得巧。”贾覆扇骨轻叩掌心,声音温润如新沏的云雾茶,“刚议到你那位‘福将’李师妹的婚事。”
孟元垂首作礼,脊背却绷得笔直:“贾真君明鉴,雨师师妹天资卓绝,婚配之事,岂容草率?”
“草率?”莫是从忽地抬眼,目光如淬了冰的银针扎来,“我凌霄宗与玄清派联姻,三书六礼备齐,聘礼已抵玉壁山——这叫草率?”
孟元喉结微动,未应声。他记得上一世此时,莫是从尚在岐水江心岛与曲通幽斗法,被婴宁一记雪魄针钉在礁石上吐血三升。这一世此人竟提前两年登临金丹,连带那猥琐修士也成了凌霄宗新晋供奉,名唤褚无咎,专精蚀魂咒,曾于黑沼泽用活人试药,致三百里生灵尽化白骨磷火。
“元师兄。”李雨师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蛛网上的露珠。她今日未着平日那身素白广袖,换了一袭淡青云纹裙,发间只簪一支青玉兰,可那玉色里分明沁着丝缕血纹——孟元瞳孔骤缩,那是被强行封印的噬心蛊母虫在脉络中游走的征兆!他上一世见过此物,产自南疆毒瘴窟,唯有以金丹修士心头血为引才能催生,而能逼李雨师吞下此蛊者……他眼角余光扫向曲通幽,对方正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,铃舌却是半截断指所化。
“师妹不必忧心。”孟元上前半步,袖中暗运《玄清引气诀》,一股清冽灵气悄然漫向李雨师足下,“星海盟规矩森严,婚姻大事当以双方本心为重。若师妹心有不愿……”
“元师兄!”李雨师猛地抬头,眼中泪光潋滟却不见悲戚,倒像两簇被风撕扯的幽蓝火苗,“你可知昨夜我梦见婴宁姐姐了?她站在雪崖上,手里攥着半截断剑,剑穗是……是你的青竹结!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指尖死死抠进掌心,“她说‘快逃’,可我往哪逃?凌霄宗的护山大阵已锁死我所有灵脉,莫师伯说这是‘婚前静心之仪’!”
满殿骤然死寂。
程多商指尖在案几上敲出三声脆响,似鼓点,似丧钟。素心眼皮都没掀,贾覆的芭蕉扇却停了半息。曲通幽终于坐直身子,断指铃铛“叮”一声脆响,褚无咎咧开嘴笑了,露出被毒液腐蚀的焦黑牙龈。
孟元却笑了。
他笑得极淡,像初春冻湖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,可袖中早已捏碎三枚传讯玉简——其中一枚直飞玄清派禁地“千秋谷”,另两枚分别射向星海盟执法堂与岐水江心岛旧址。玉简离手瞬间,他故意让袖口滑落半寸,露出腕上一道新愈的浅痕:那是三个月前在千云岛药园,被崔荣暗中弹出的蚀骨针所伤。当时崔荣假意切磋,实则借机种下追踪蛊,如今那蛊虫正顺着血脉往上攀爬,距心口仅剩三寸。
“莫师伯。”孟元转向莫是从,声音清越如击玉磬,“您既知婴宁踪迹,何不直言相告?玉壁山千秋业族长说,雪真君带她去了‘云外三十六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