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6章 他们手里有让野兽发狂的药(1/4)
数日后，华丽的马车停靠在官道旁的树荫下。宁宸坐在车辕上，盯着远处的树。
突然，他闪电般掠向远处的大树，到了跟前，伸手在树身上摸了一把，随后双脚在树上一蹬，退回马车上。
他抬起手，手里抓着一只知了。
如今正值盛夏，知了繁多，耳边充满了知了嘈杂的叫声。
他童心大起，抓了只知了玩儿。
宁宸扯了一根马尾毛，绑住知了···这绑知了是有技巧的，要顺着知了脖子下面的缝隙绑，这样不会影响知了飞行。
绑好以后，宁宸松手......
邱大人瘫在地上，鼻血混着嘴角的血丝淌了一脸，肥厚的肚腩剧烈起伏，像只被捅了三刀还硬撑着喘气的肥猪。他想喊人，可喉咙里只挤出咯咯的怪响，眼皮直往上翻，连骂人的力气都散在了那一记膝顶的剧痛里。
李掌柜脸色煞白，踉跄后退两步，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站稳。他万没想到这姑娘出手如此狠绝，更没想到她敢当着行商司市令的面、当着御福楼满堂宾客的面，把邱大人揍得连人形都快没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——不是不敢，而是根本不知该说什么。告她袭官？先得弄清这丫头是谁家的。打她？怕是还没抬手就被那叫陈木的青年拧断胳膊。他下意识看向门外，几个差役正往这边奔来，可脚步一滞，全僵在了门槛外——为首那个刚在街上按倒赵掌柜的壮汉，此刻正盯着地上蜷缩的邱大人，额头青筋直跳，手按在腰刀上，却迟迟没拔。
“滚出去。”宁言熙站在邱大人身前，裙裾未染半点尘灰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的耳膜。她指尖还沾着邱大人脸上蹭下的油汗，随手在袖口抹了抹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仿佛擦去的不是污渍，而是某种令人作呕的印记。
差役们互相递了个眼神，没人动。他们知道邱大人私底下什么样，可面上终究是行商司的顶头上司；他们也见过太多商户被逼着签卖身契、填冤狱状，可从没见过谁敢把市令打得当场失禁。那股子杀气不是装出来的——方才那十几拳，拳拳都砸在颧骨与鼻梁的接缝处，专挑最疼又不致命的地方下手，既留命，又让人生不如死。这是练过的人，还是练得极狠的。
宁言初这时才上前一步，扶住宁言熙微微发颤的手腕。她没看邱大人，目光扫过李掌柜惨白的脸，又掠过门口那些噤若寒蝉的食客，最后落在地上歪斜的紫檀木椅上。那椅子腿断了一根，断口齐整，像是被掌风震裂的。她弯腰拾起半截断腿，指尖摩挲着木纹，忽而轻笑：“这椅子，是三年前工部尚匠监亲手做的吧？榫卯用的是玄铁芯，外面包金丝楠，市价三百两银子一把。李掌柜，您这御福楼，倒是挺舍得下本钱。”
李掌柜喉结滚动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，“宁……宁姑娘好眼力。”
“宁？”宁言初抬眸，眸光清亮如淬雪，“你认得我？”
李掌柜猛地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，暴露了早已查过她们底细。他额上汗珠更大了，忙堆笑：“误会，纯属误会！小人只是见姑娘气度不凡，随口一唤……”
“随口一唤？”宁言初将断椅腿轻轻搁回地面，声音淡得像拂过檐角的风，“那你可知，这椅子上的金丝楠，去年刚被城主府列为禁伐之木？违者，罚银千两，抄没作坊，主事流三千里。”
李掌柜脸上的笑彻底凝固。他身后两个伙计悄悄往后挪，脚跟已碰到了楼梯口。
宁言初却不再看他，转向仍瘫在地上的邱大人，缓声道：“邱市令，您刚才说，玄武城是讲法的地方。这话没错。可法在哪？在您袖口绣的‘奉公守正’四字里？还是在您收下的第三十七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