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8章 轻松的如同踩蚂蚁(1/4)
商队二十多人，瞬间折损了差不多一半，但活下来的身手自然更好，反应更快，躲在了马车后面。暗箭停了下来。
但商队的人并没有冒险出去。
黑暗中响起脚步声。
一群黑衣人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“别躲了，殿下有令，你们不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到皇城。”
说话的人声音冷酷，语气不带丝毫感情。
紧接着，破空声响起。
十几只坛子飞来，分别砸在那些马车上，坛子碎裂，里面的液体飞溅···浓烈的火油味弥漫开来。
商队的络腮胡和长脸汉子......
邱大人瘫在地上，鼻血混着嘴角的血沫滴落，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他肥硕的身子抽搐着，两只眼睛肿成两条细缝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吐着气：“打……打人……反了……反了天了！来人——抓人！把她们全给我押进大牢！按……按扰乱治安、殴打朝廷命官论处！”
李掌柜脸色煞白，后退半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见过邱大人发威，也见过他整垮过多少商户，却从未见他被人当众打得满地找牙，更未见他被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。那十几个差役围在门外，一时竟无人敢上前——不是不敢动，而是没人敢伸手碰这位刚被揍得魂飞魄散的市令大人。谁不知道，邱大人虽胖，但背后站着摄政王府旧部，又与城中三司衙门多有勾连？可眼前这两位姑娘，一个出手如电、拳脚狠辣，一个静立如松、眉目冷冽，偏生衣饰素净却不掩贵气，举止沉稳不见丝毫慌乱，反倒像……像哪家府邸深藏不出的金枝玉叶。
宁言熙收回拳头，指尖微微泛红，袖口随风轻扬，露出一截雪白手腕上缠着的赤金细链——链子末端垂着一枚小小虎符，通体乌沉，纹路古拙，只在阳光斜照时才隐隐泛出青铜冷光。她没看邱大人，只抬眼扫向李掌柜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钉：“御福楼挂的是先皇御匾，行商司坐的是摄政王亲定之位。可匾额若成了遮羞布，职位若成了护身符，那这玄武城的规矩，怕是早就烂到根里去了。”
李掌柜喉结滚动，想辩，却发觉自己舌头发僵。他忽然想起半月前鸿记绸缎庄赵掌柜递来的那封密信——信纸已被他烧了，可内容他还记得清清楚楚：赵鸿说，有人借行商司名义查账，实则逼他低价转让铺面；说御福楼账房先生曾三次登门，以“帮衬生意”为名，要他将新进一批云锦以三成价卖给御福楼；说邱大人身边那个叫周砚的副手，月初刚收了他五十两黄金，允诺“三个月内，必让鸿记关门歇业”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只当赵鸿危言耸听。如今再看地上哀嚎不止的邱大人，再看宁言熙腕上那枚虎符……他脊背一凉，冷汗顺着鬓角滑下。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是谁？”李掌柜终于问出口，声音干涩。
宁言初缓步上前，裙裾无声拂过地面碎瓷与泼洒的酱汁。她弯腰，从桌上取过一方素帕，慢条斯理擦去宁言熙指节上的血迹，动作轻柔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霜的剑锋。“我们是谁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们查封鸿记绸缎庄，有没有文书？有没有盖印？有没有呈报行商司总署备案？有没有知会城主府监察司？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门口僵立的差役：“若一样没有，便是假传官令，私设刑狱，构陷良商。按《玄武律·商事篇》第三十七条，此等行径，轻则革职查办，重则流三千里，籍没家产。”
差役中有人忍不住低声道：“可……可周副使说，这是邱大人亲批的条子……”
“条子？”宁言初冷笑，“是手书便算公文？是口头授意便算法度？若今日邱大人指着街边一棵树，说它偷税漏税，你们是不是也要砍了它充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