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七章 被抓,树岛与无头尸(3/3)
场擒获,押回东原后一直秘密囚禁。”青年呼吸一滞:“范砚……他还活着?”
“活着,且病得很重。”陈青锋淡淡道,“寒髓毒蚀肺腑,他每日咳血三升,靠药茶续命。而治他病的药引,是‘玄霜蛟髓’——与雪魄凝脂同炉煎煮,可炼出‘续命青露’。”
青年瞬间明白:“公子是要……用范砚换陈无极?”
“不。”陈青锋转身,玄色衣袍在火光中翻涌如墨,“是用范砚的命,逼陈无极交出兵符。范天遥宁可失城,也不会让幼子死。而陈无极若不肯交——”他目光扫过伏地颤抖的周掌柜,“那就让范砚死在今晚子时。届时,范天遥必亲赴牢房探视,而牢房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如冰锥刺入耳膜:
“会有七名显阳级刺客,正等着他推开那扇门。”
百香茶院的火势愈发猛烈,幽蓝火焰舔舐梁柱,却诡异无声。窗外,东原镇城的夜空已被映成一片诡异的青紫色,远处万斛仓方向,隐约传来沉闷的爆炸声,像大地在咳嗽。
朱秀秀瘫坐在地,看着陈青锋转身离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七年前退婚那日,自己曾指着朱氏宗祠牌匾对魏炎思说:“你朱氏不过末流门阀,我朱秀秀娶你,是给你脸!”
如今那张脸,正被踩在青砖之上,沾满周掌柜额角流下的血。
而魏炎思站在陈青锋身侧,裙裾未染半点烟火,目光平静地望向摘星台——塔顶铜铃又响了一下,声音清越,仿佛在为某个人,敲响丧钟。
陈青锋忽而停步,回头看向朱秀秀:“你可知,为何我今日偏要来这百香茶院?”
朱秀秀喉头滚动,发不出声。
“因为七年前,你就是在这里,当着二十多家门阀子弟的面,将魏炎思的婚书撕碎,掷于地上,踩了三脚。”陈青锋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“你说,朱氏女配不上你朱秀秀——可你忘了,朱氏祖上,曾为夏皇镇守北疆三百年,血浸冰原,尸骨垒城。”
他抬手,一缕金芒自指尖射出,无声没入朱秀秀右肩——朱秀秀闷哼一声,整条手臂瞬间僵硬如石,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,缓缓蔓延至脖颈。
“这是‘金缕缚’,三日内不解,筋脉寸断。”陈青锋转身,玄袍翻飞,“你若想活,明日辰时,持此令到东原校场,当众宣告:朱氏一门,自此效忠大夏,永为藩屏。”
朱秀秀低头,看见自己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的金色印章——正是方才那龙玺虚影的缩小版,边缘镌刻着四个古篆:夏承天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间只发出嗬嗬之声,仿佛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。
魏炎思静静看着他,眼神里再无波澜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她轻轻挽住陈青锋的臂弯,声音轻如叹息:“长公子,我们……回家么?”
陈青锋没有回答,只抬手拂去她鬓边一缕被火燎过的碎发,指尖微凉。
此时,百香茶院后巷第三家门匾之下,一只枯瘦的手正缓缓掀开地窖木板。木板下,幽深地道如巨兽之口,黑暗深处,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,以及一声微弱却执拗的咳嗽——
“父……亲……”
子时将至。
东原镇城,正站在悬崖边缘,而悬崖之下,并非深渊,是一片燃烧的、金红色的旷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