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 突围与不死无头尸(2/4)
细密裂痕。“我干过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钝刀刮过所有人的耳膜,“去年冬,我二哥范珩,在秘境第七日失踪。尸骨未归,只带回半截染霜的断剑。族中判定‘已殁’,不许再查。我求父亲开禁,他不准。我便自己寻人立契,借骨入秘境,找了他七天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夏禹宗,“我在雾瘴深处,找到他残存的半片衣角,上面沾着茶蜂毒囊碎屑,还有……一只采茶童的指甲。”
采茶童。
不是采茶男。
众人呼吸一窒。
萧雪儿指尖的碧螺碎末,忽然簌簌化作齑粉,从她指缝间簌簌滑落,无声无息,却似一道无声惊雷,在每个人心头炸开。
范红玉没继续说下去。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采茶童,是采茶男的幼体。若真见到了童,说明采茶男已在附近。而范珩,极可能不是死于茶蜂,而是被采茶男掳走——活捉。
“所以,”夏禹宗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你们知道它会抓人。”
“不。”范红玉摇头,眼神锐利如刃,“我们只知道,它不杀尽。它选人,挑骨龄最盛、气血最旺的年轻御寒级,抽走脊骨,种下‘茶胎’。被种者若未死,三月内必化作新一任采茶童,游荡于茶山深处,替它守山、诱饵、引路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冰锥刺向夏禹宗:“夏公子问外镇人能不能进——能。但进去之后,你不是猎物,不是采茶童的‘备选脊骨’。”
雅间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。
刘依依嘴唇发白,陈青锋下意识握紧腰间剑柄,田齐田楚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后退半步,几乎要撞上身后护卫。
只有萧雪儿,依旧端坐,甚至抬手又为自己续了一杯碧螺。茶汤澄澈,倒映她一双沉静眼眸,瞳孔深处,却似有幽火无声跃动。
“备选脊骨……”夏禹宗低声重复,忽而一笑,“那今年遴选的五百人,岂非都是砧板上的鱼肉?”
“不是。”范红玉冷冷道,“五百人中,有三百二十人,是范氏各房嫡支旁系的子弟,他们佩戴的是族中特制的‘霜心佩’,可压住骨龄气息,让烟瘴误判为四十五岁以上,从而避开采茶男的感应范围。真正会被盯上的,只有剩下一百八十人——其中大半,是各镇送来的‘质子’,或是家贫卖身入范氏为奴的少年。”
她微微倾身,声音压得更低:“而这一百八十人里,每年都有三十到五十个,再没出来。”
“质子……”夏禹宗眯起眼,“比如,虎牢镇?”
范红玉眸光一闪,未置可否,只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夏公子,该说的,我都说了。这十五斤碧螺,值不值这个价?”
夏禹宗没答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道窄缝。
窗外,东原镇城轮廓在暮色中铺展如巨兽脊背。远处范氏族地所在的方向,几座黑瓦高阁隐在薄雾里,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,正随着夜风,发出极细微、极规律的“叮、叮”声——那声音频率,竟与范红玉耳后霜脉搏动的节奏,严丝合缝。
他忽然想起岳锋半月前密信里的一句批注:“东原范氏,不靠兵甲,不恃丹药,所仗唯二:一为霜脉,二为铃语。”
铃语?
夏禹宗回头,目光掠过范红玉腕上骨符,掠过她耳后霜脉,最后停在她颈侧一道极淡的银线纹路上——那纹路自耳后蜿蜒而下,没入衣领,若隐若现,竟与范氏族地那些高阁檐角的青铜铃舌形状,一模一样。
原来不是纹身。
是活的。
是寄生。
夏禹宗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