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章 突围与不死无头尸(3/4)
头微震，面上却愈发沉静。他转身，从萧雪儿手中接过那只装着十五斤碧螺的青釉罐，随手递给身后一名茶女：“收好。回头送到西镇抚司元善大人府上，就说……夏某代他谢过范小姐解惑之恩。”范红玉瞳孔骤缩。
元善？
西镇抚司的人，竟早已混入镇城高层？还与眼前这个“外镇人”如此熟稔？
她指尖猛地掐进掌心，却听夏禹宗已含笑开口：“多谢范小姐坦诚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刘依依苍白的脸，“刘姑娘方才说‘有办法’，可没说‘谁来借骨’。这活计，总不能让范小姐再亲自跑一趟吧？”
刘依依浑身一颤，下意识看向范红玉。
范红玉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寒意更盛：“自有‘霜奴’。”
“霜奴？”陈青锋脱口而出。
“范氏私养的死士，血脉经霜脉反哺，骨龄天生偏高，又被灌下‘蚀骨散’，人为压低三载骨龄，使其恰好卡在二十七岁临界点上。”范红玉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器物，“他们不知痛，不畏死，只听铃声。每届秘境开启前，族中会择三人，签‘霜契’，借骨入符。符成之日，他们便废去双目，割断舌筋，从此只为铃语而活。”
她指尖轻点腕上骨符：“这一枚，就是去年霜奴所借。他如今……还在族地地牢里躺着，等我哪日需要，再取他一根肋骨。”
雅间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连那两名茶女捧着青釉罐的手，都在微微发抖。
夏禹宗却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，不是玩味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、近乎悲悯的浅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你们不是在防诡怪。你们是在……养诡怪。”
范红玉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她霍然抬头，眼中惊疑翻涌，似要将夏禹宗彻底看穿。
夏禹宗却已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萧雪儿立刻起身相随，经过范红玉身侧时，脚步微顿，目光在她耳后霜脉上停留一瞬，忽而低语：“范小姐，霜脉跳得……有点急。”
范红玉浑身一僵。
那霜脉，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频率，疯狂搏动着，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心脏，在她耳后皮肤下剧烈震颤。
萧雪儿没再说话，径直出门。
夏禹宗走到门槛处，忽而驻足，未回头，只留一句：“范小姐，替我转告范领主——茶山秘境，今年十二月二十日，夏某必至。不是以宾客身份，而是……以收账人的身份。”
门帘垂落，遮住他身影。
雅间内，只剩八人，与满室余香。
范红玉缓缓抬手，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耳后霜脉，指腹下传来一阵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，仿佛有无数细针，正顺着霜脉，一寸寸向上钻。
她忽然想起族谱里一句被朱砂圈出的祖训：“霜脉通铃，铃语引童；童饲山灵，山灵护族。”
山灵……
她猛地抬头，望向窗外范氏族地方向。
那里，青铜风铃的“叮、叮”声，不知何时，已悄然变了调。
不再是规律的两声。
而是——
叮、叮、叮。
三声。
整齐，冰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召唤意味。
范红玉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终于明白了夏禹宗那句“收账人”的意思。
不是来讨债。
是来……收债主的命。
同一时刻，东原镇城三十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