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七章 狗妖(3/5)
,“她……她要出来了!”舱门,正被一只苍白的手,缓缓推开。
那只手纤细,骨节分明,指甲泛着淡青,指尖却凝着一点幽蓝寒芒,如剑尖初绽。
薛邑跨出门槛。
脚下木板瞬间冻结,冰层蔓延,咔嚓声连绵不绝。她赤着双足,脚踝纤细,足底却无一丝血色,唯有一道细长剑痕,自脚背蜿蜒向上,隐入裙摆——那是剑骨初醒,血脉反噬留下的烙印。
她每走一步,江风便止一分,江浪便低一分,连远处明月,都似被一层薄纱蒙住,光晕黯淡。
厉峰的血还未冷透,就凝在江面,成了第一片冰晶。
薛邑走到船舷,停步。
她没有看周长衫,没有看赵雾,甚至没有看船上任何一人。
她仰起头,望向江心小舟。
小舟上,年轻人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如剑锋刮过寒铁:
“薛邑。”
她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我叫陈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耳后那点朱砂痣,又落回她脸上,“你父亲,在岸上。”
薛邑嘴唇微动,无声。
陈砚抬起右手,指尖轻抚青竹断节,残枝嗡鸣一声,竟从中浮出一缕银白剑气,如游龙盘旋,继而倏然离体,化作一道流光,掠过江面,直奔薛邑眉心而去。
赵雾惊呼:“小心——!”
周长衫闪电出手,冰刃横斩剑气!
可剑气未避,未散,竟在距薛邑眉心三寸处,骤然消散,化作点点星辉,尽数没入她眉心。
薛邑身体一震,双膝微弯,却未跪倒。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幽蓝褪尽,只余一片澄澈清明,仿佛寒潭映月,倒映整个江天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掌心之上,无剑。
可江面之上,所有碎冰忽然悬浮而起,密密麻麻,数以万计,每一片冰晶边缘,都凝出一线锐利寒芒,如剑锋初砺。
周长衫如遭雷击。
这不是术法。
这是……剑域初成。
以身为炉,以意为火,以极阴之气为薪——她竟在玄阴锁魄符尚未完全剥离之际,借陈砚那一缕剑气为引,强行点燃剑骨,反向熔炼阴气,开辟属于自己的第一座剑域!
剑域未成,剑势已压得整条大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赵雾踉跄后退,袖中巨鼎嗡嗡震颤,竟似在臣服。
陈砚却笑了。
他撑着青竹,小舟顺流而下,离大船越来越近,声音随风飘来,清晰无比:
“薛邑,你爹说,他欠你娘一句‘对不起’。”
“你娘临终前,把这句‘对不起’,托我带给你。”
薛邑眼睫剧烈颤动,一滴泪终于滚落,未及坠地,已在半空冻结成一颗剔透冰珠,落入江中,激起一圈无声涟漪。
陈砚继续道:“她还说,剑骨藏阴,不是为了给人当炉鼎,而是为了——”
他顿住,小舟距大船已不足十丈。
江风陡然狂暴,卷起千堆雪浪。
陈砚抬手,指向周长衫,一字一顿:
“——劈开这吃人的天!”
话音未落,薛邑掌心万片冰晶骤然旋转,汇成一道直径丈许的幽蓝剑轮,轮心空洞,黑洞洞不见底,唯有无数寒芒绞杀其中,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之声。
剑轮离掌而出,无声无息,却让整条明月江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