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一章 遗迹前(2/4)
声音发紧:“不是雏形……那是真域雏形。他把整条绿水湖当作了剑胚,在锻自己的域。”林淳瞳孔收缩,袖中手指捏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他忽然想起一事——二十年前,太玄剑宗那位闭关不出的老剑主,曾于赤洲北境一战,以明月江为剑,劈开万里阴云。当时传言,老剑主尚未登天巅峰,便已铸就半步剑域。而眼前此人……不过二十许岁,剑域雏形已具气象,更可怕的是,他竟能借外物为引,不拘泥于自身气机,反以天地为炉,万物为薪!
这不是寻常剑修能有的手段。
这根本不是寻常剑修该有的境界。
“拦住他!”林淳厉喝,声音已带嘶哑,“快传讯内门,启动山门大阵!”
话音未落,湖面剑网骤然收束。
千百道冰剑齐齐跃起,如万鸟朝凤,尽数指向山腰竹楼。
没有呼啸,没有破空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——那是剑锋即将饮血前的沉默。
第一道冰剑射出。
不是攻人,而是直刺广场中央那方刻有林下剑宗祖训的青铜碑。
“剑者,正心明性,持节守义。”
冰剑撞上碑面,无声无息,却在接触刹那,碑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之中,竟渗出暗红色血丝,一滴一滴,坠入青砖缝隙,发出“嗒、嗒”轻响,如同倒计时。
第二剑射出,击中山门右侧镇守石狮左眼。
石狮本是灵玉雕琢,内嵌剑心,此刻左眼爆开,碎屑纷飞,露出里面早已枯朽发黑的芯木——原来那所谓“镇守灵兽”,早已失灵多年,只靠外层灵纹勉强维持表象。
第三剑,钉入广场边缘一棵百年青竹根部。
竹身剧震,枝叶狂摇,簌簌抖落无数竹叶,每一片叶子落地,都化作一缕青烟,烟中浮现幻影:一个满脸泪痕的少女被拖入竹林深处;一名老妇跪在宗门前,捧着儿媳尸首,额头磕出血痕;三个孩童蜷缩在柴房角落,身上盖着破麻袋,腹中空空,面色青灰……
那些幻影并非虚妄,而是被林下剑宗刻意抹去的旧事残影。青竹通灵,百年来吞吐山中剑气,亦默默记下了所有罪孽。今日剑气催发,竹魂泣血,竟将尘封之恶,尽数显形。
林淳脸色惨白如纸,猛地转身,厉声喝问身后两名长老:“这些事……你们知道?!”
程长老嘴唇颤抖,不敢应声。
韩长老闭目,长叹一声:“掌律,三十年前,薛家老宗主以三颗‘青雷子’救你性命,又送你入内门……后来你掌律权柄,薛家求一处灵脉安葬亡妻,你批了‘地脉不稳,不宜动土’;薛邑母亲病重,求一颗‘回春丹’,你回‘丹药珍贵,岂可轻予外人’;薛伏替宗门清理山后妖瘴,折损三名弟子,你只赏了十块下品灵石……桩桩件件,账册尚在藏经阁密室,我与程长老……都看过。”
林淳浑身发抖,不是因怒,而是因惧——他忽然明白,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为薛家而来。他是为整个林下剑宗的“剑心”而来。
他要斩的,不是人,是宗门脊梁上早已腐烂的骨。
第四剑,射向林淳脚下青砖。
砖裂,露出下方埋着的一只紫檀匣。匣盖弹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青竹令牌——林下剑宗外门执事令。每一块令牌背面,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:李柄、赵岳、孙琰……全是今日参与围杀薛伏的剑修。而令牌正面,则刻着一行小字:“奉掌律令,清肃异端”。
林淳腿一软,险些跪倒。
第五剑,悬停于他眉心三寸,剑尖寒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孔。
周迟的声音,终于越过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