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星际局势(1/4)
颖建历43年(悠古历1368年),陨海西部,某岛屿上建造了一个天文台。这种过去专属于城里人的高大上玩意儿,现在在陨海西边这个土包子地区也建起了同样规制的天文台。
天文台的技术和资金都...
乐贻蹲在沙滩上,用小树枝划出一道浅浅的线,把贝壳堆分成两半——左边是“公账”,右边是“私藏”。孩子们围成一圈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堆五彩斑斓的壳子。小木头站在最外圈,手指还沾着湿沙,攥着那枚蓝壳,指节发白。
宣冲没再追问,只是朝他伸手:“来,帮我数第三筐。”
小木头迟疑一瞬,低头走过来。宣冲顺势拍了拍他肩膀,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盐霜。这动作没躲过旁边几个孩子的眼睛——阿满立刻咧嘴笑开,把刚捡的蛤蜊壳往小木头怀里一塞;豆芽儿踮脚凑近,压低声音:“他昨儿偷吃了我家灶上蒸的芋头,没挨打!”话音未落,自己先咯咯笑起来。笑声像潮水漫过滩涂,稀释了刚才那点僵硬。
乐贻忽然想起昨日在祠堂后墙根下听见的对话。两位族老蹲在青石阶上抽烟,烟锅明明灭灭。一个说:“……小雀这孩子,眼珠子转得比海螺还快,不往正道上使,迟早是祸。”另一个慢悠悠磕着烟灰:“祸?他娘当年摔碗砸门要分田产的时候,谁敢说她是祸?血酬摆在那里,他就是乐家的‘正道’。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笑了,那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被岁月磨钝了棱角的疲倦。
宣冲当时背靠砖墙,听见自己心跳声比浪声还响。原来他们不是不知道,只是懒得拆穿。就像族中每年清明祭祖,必有人偷偷多烧三炷香给“无名公”,香火缭绕中,连祠堂匾额上的“敦本睦族”四个字都显得暧昧起来。
他忽然抬手,从自己那筐贝壳里挑出一枚带金斑的扇贝,塞进小木头手里:“你替我盯住北边礁石,潮退前若看见银鳞鱼群,回来告诉我。”小木头猛地抬头,眼里水光一闪,随即垂眸盯着掌心贝壳,喉结上下动了动,终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声“嗯”比任何誓言都重。因为乐家宗族规矩,只有被委以“望汛”之责的孩子,才真正算进了同辈序列——望汛者不参与分配,但可优先挑选猎获,且族中遇事,其言有三分分量。
宣冲转身时,瞥见锡路正站在学堂高墙外的老槐树影里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,手里攥着半块硬馍,目光却越过围墙,落在学堂飞檐翘角上那只铜风铃上。风铃纹丝不动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什么。
坚争此刻正在天文阁顶层,指尖悬在黄铜浑天仪刻度盘上方一寸处。他刚验算完三组星轨数据,发现其中一组误差超出容许值0.7秒。这微小偏差本该被归入“仪器热胀冷缩所致”,可他偏偏调出三个月前同一时段记录——误差方向完全一致。
“不是仪器问题。”他低声自语,袖口滑落半截,露出腕骨内侧一道淡青色纹路,形如衔尾蛇。这是宣冲集群在“自然人阶段发育”中植入的生物校准标记,此刻正微微发热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,是教谕捧着新印的《颖国历法补遗》而来。老人推门时带进一股海腥气,指着书中某页:“坚公子请看,此处将‘陨海潮汐周期’定为十二时辰又三刻,较旧制缩短半刻——这是内阁刚颁的钦定标准。”
坚争接过书,纸页尚有油墨余温。他目光扫过那行铅字,忽然问:“大人可知,为何偏要在此时更定潮期?”
教谕一怔,捻须笑道:“自然是为农事便利。沿海各州报称春播屡误时辰,致秧苗萎损……”
“可陨海潮汐,向来与月相盈亏、地磁扰动、甚至远在南洋的火山喷发皆有牵连。”坚争指尖点着书页空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