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八章 火冥相济,道途艰难(1/5)
姜义继续道:“其中所论,不敢说尽善尽美,却或许能替你解开几分火冥相冲、阴阳难济之困。日后你若欲参悟冥阳之道,调和阴阳水火,当有几分助益。”
姜潮双手接过经卷,郑重翻开。
初时读...
姜义站在道观残破的山门前,脚下青砖碎裂,缝隙里钻出几丛枯黄野草,在夜风里簌簌轻颤。他并未立刻迈步进去,而是垂眸,盯着自己方才踏出的那只脚——鞋底沾着一点灰白树灰,是方才焚尽鬼木时落下的余烬,可那灰里,竟还裹着一星半点未燃尽的漆黑丝缕,细如蛛线,蜷曲如活物,在灰中微微抽动。
他指尖微弹,一缕纯阳火苗无声跃出,落在那点灰上。
嗤——
轻响未落,灰尽,丝缕亦消,连一丝青烟都未曾腾起。
可姜义眉心却皱得更紧了。
这黑气……不是被烧灭的,是“退避”的。
它察觉火意临身,竟在焚灼前一瞬,自行缩回地底,仿佛早知其性、早备其策,不争一时之溃,只求存续之机。
这已非寻常阴祟本能,而是通灵之智,甚至是……设局之谋。
他抬眼,目光自匾额“凝神观”三字缓缓下移,掠过倾颓的山门,扫过塌了一半的钟楼残基,最终停在道观正殿那扇歪斜半开的朱漆大门上。
门缝里,透出一线极淡的光。
不是灯火,也不是月华。
是烛火。
极稳,极静,一豆昏黄,浮在幽暗深处,像是沉在古井底的一粒金砂,明明该被这满山阴气吞没,却偏偏亮得如此固执。
姜义缓步上前,靴底踩过断砖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那声音在死寂山野里本该格外清晰,可甫一响起,便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,未传三尺,便杳然无踪。
他伸手,欲推门。
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耳畔忽又响起那道声音。
仍是分不清男女,仍是浮在风外林间,可这一次,语调竟带了几分焦灼,甚至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别碰门。”
姜义的手,悬在半空。
风停了。
连远处树海翻涌的沙沙声,也骤然一滞。
仿佛整座山,都在等他这一指落下,或收回。
他没动。
只静静听着。
那声音顿了顿,似在斟酌,又似在权衡,片刻后,才低低续道:“门后有香,燃的是‘引魂线’,一触即燃,一燃即牵,牵你三魂七魄,系你前世今生。你若推门,便是自己把命契,按在了碑上。”
姜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石投深潭:
“碑?”
“凝神观碑。”那声音答得极快,仿佛怕他追问,“就在殿中供桌之后。碑面无字,只刻一印,印文是‘守’。”
姜义眸光微凝。
守?
不是镇,不是压,不是封,不是锁。
是“守”。
一个字,便将整座道观、满山鬼木、那白衣女鬼、乃至方才那道藏于万木之间的示警之声,全数纳入一种悖论般的逻辑——
它们不是在害人,而是在守着什么。
守着那块无字碑。
守着那个印。
守着……“守”本身。
他收回手,转身,目光重新投向道观内庭。
庭院荒芜,杂草及膝,几株老松斜斜立着,枝干虬曲如鬼爪,却偏偏不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