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二章 地火水风,四神初显(1/4)
玄阴古槐,自此更名世界树。一树立定,三界气象顿生。
根须垂落九幽,盘踞冥土,层层扎入地脉深处,将浩荡阴煞尽数镇于地下;
树干横贯人间,擎天立地,如天地之柱,山川河岳、江海平原,...
幽冥之地,无光无影,唯余死寂。
老道话音未落,脚下白土忽然裂开一道细缝,一缕黑气如活蛇般钻出,贴着地面蜿蜒游走,直扑最近一名弟子脚踝。那弟子只觉一股阴寒刺骨钻入经脉,浑身血液似被冻住,喉头一甜,竟喷出一口墨色淤血,整个人僵立当场,瞳孔已泛起灰白。
姜潮目光一扫,指尖微弹。
一星火种无声坠下,不灼不爆,却在触地刹那轰然绽开——不是烈焰,而是纯粹至极的“燃意”。那黑气尚未近身,便如遇天敌,嘶鸣一声,寸寸崩解,连灰烬都未曾留下。
可这火光一闪即灭,仿佛耗尽了某种不可再生的本源。
姜义站在原地,眉心日轮印记微微黯淡了一分,却未见丝毫动摇。他抬眼望向头顶那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漆黑天幕,声音低而沉:“不是拖进来……是请进来。”
老道猛地一怔,抬头看向姜义。
姜义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。一缕金乌真火自他指尖生出,非赤非橙,而是近乎透明的琉璃色,火苗跳动时,竟映出半轮微缩的日影,在幽冥死气中静静旋转。
“玄阴古槐借幽冥之气修行千年,早已不单是树妖。”姜义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它早将自身根脉化作两界缝隙之‘楔’,以幽冥为壤,以人为祭,只为养出一具能承幽冥敕令的‘冥躯’。今日它撕裂山岭,并非要逃,而是要献祭整座东胜山岭,换取幽冥深处某位存在的一道真谕——借此脱去草木之形,蜕为真正冥神。”
老道身子一晃,几乎栽倒。
他守观八十年,自以为通晓天地阴阳之变,却从未想过,所谓妖邪,竟能走到这一步——不是窃取幽冥之力,而是与幽冥结契;不是寄生于界隙,而是主动凿穿界壁,把整片人间山川当作供桌,把自己当祭品,把他人当牲礼。
“那……那岂非……”老道声音颤抖,“此地已非幽冥边缘,而是……幽冥腹地?”
“正是。”姜潮接话,神色未有半分波澜,“幽冥无疆,亦无定形。凡有死气凝而不散、怨念聚而为渊之处,皆可为幽冥一角。此地,是玄阴古槐以千年妖寿为引,以十万鬼树为薪,以凝神观三百余年香火残烬为媒,硬生生‘熬’出来的一处幽冥伪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荒寒白土,又落回脚下那一道尚未愈合的裂缝:“所以此地虽死,却并非绝地。它尚未成型,尚在‘凝’的过程之中。若任其坐实,不出七日,此界便会彻底固化,届时幽冥法则压顶,连我等道基都会被反向蚀化,沦为行尸走肉,永堕幽冥。”
老道喉头滚动,想问“如何破”,却见姜义已迈步向前。
他每踏出一步,脚下白土便悄然泛起一丝赤红纹路,如血脉初生,又似火种潜伏。那纹路蔓延极快,转瞬便织成一张蛛网般的暗红脉络,覆盖百步之内。更奇的是,那些被火种焚尽的黑气残痕,并未彻底消散,反而如墨滴入水,缓缓沉入白土之下,竟在地底隐隐勾勒出一座残破阵图轮廓——正是凝神观昔日护山大阵的雏形!
“曾祖?”姜潮目光微凝。
“阵未毁。”姜义声音平静,“只是被冥气压塌了骨架,埋进了地脉最底层。它一直都在,只是没人听见它的呼吸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足重重一顿。
轰——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