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1章 贼心不死(求月票)(1/4)
“陈先生,你终于肯现身了,本帅还以为你怕了南毛,选择缩手认怂,不敢动弹了呢!”地疆某地,一身戎装的姜伯言刚刚落地进门,一股军阵煞气便轰然铺开,直逼前方迎接的陈柏亭。
言辞中夹枪带棒,...
“献首刀?”
沈戎舌尖滚过这三个字,喉结微动,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铁锭。那不是红花会内最古老、最凶戾的职衔——不掌权柄,不领俸禄,不列名册,只在总座授意之下,持刀赴死,割首献祭,以血为契,以命为誓,替红花会斩断一切不可言说之碍、不可解之结、不可容之患。
刀不出鞘则已,一出必见首级落地,血溅三尺,魂散九霄。
此职向来由命途七位之上、心性如铁、身无牵绊者执掌,百年间不过六人担此名号,五人已殁,最后一人,正是杨远城自己。
沈戎垂眸,目光落在老人搁于膝上的左手——那只手骨节粗大,青筋如虬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暗褐色旧血痕,虎口处一道斜贯掌心的旧疤,皮肉翻卷如蛇信,是当年亲手斩下第一任“献首刀”头颅时,被对方临死反扑所留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杨远城方才递来那枚刀鞘,为何说“给你一个面子,让你欠他一个人情”,为何将陈劲之事轻描淡写地压下,又为何在此刻抛出这枚沉甸甸的铜牌。
这不是招揽,是托付。
是把整座红花会最锋利也最危险的一截刀尖,连同刀柄一起,塞进他手里。
沈戎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悬停在那枚巴掌大小、通体乌黑、表面蚀刻着十二道细密螺旋纹路的铜牌上方半寸。铜牌背面,一只闭目衔尾的玄蛇盘绕成环,蛇眼处嵌着两粒黯淡的朱砂——那是前任献首刀陨落前,用自身心头血点就的封印。
空气骤然凝滞。
伏客酒店顶楼窗外,绣衣城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灰蓝。远处红花亭飞檐角铃无声晃动,檐下灯笼次第亮起,橘红光晕浮在渐浓的夜气里,像一盏盏未熄的引魂灯。
杨远城端起酒盅,饮尽最后一口马奶酒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:“你小子现在身上背着三重‘主’字——人君、鳞主、寿京之主。可这三重‘主’字,全是外力所加,不是你亲手一刀一刀刻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红花会不认虚名,只认实血。你要真想坐稳这张椅子,就得先学会怎么把刀插进自己人的心口里——不是为私怨,不是为泄愤,而是为活路。”
沈戎终于伸手,拇指与食指捏住铜牌边缘,触手冰凉,却似有微弱搏动,仿佛衔尾蛇在皮下呼吸。
“您老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陈劲,不能杀,但必须死得像一头被自己人割喉的狼。”
“对。”杨远城颔首,“红花亭改制,要的是‘夜行衣’,不是‘锦绣服’。可夜行衣底下若还裹着锦绣心,那改的就是皮,不是骨。陈劲这条线,只是露出来的蛛丝。我让人顺着查下去,发现他背后连着三个人——红花会账房司的副司长、刑律堂的首席判官、还有……孟执缨的亲弟弟。”
沈戎瞳孔倏然一缩。
孟执缨——山河会事务长胡汉兴最倚重的副手,也是此次山河会与红花会结盟的关键穿针人。此人素来沉稳刚直,在黎土年轻一代中口碑极佳,连沈戎都曾当面赞其“有古君子之风”。
“孟执缨知道?”沈戎问。
“他知道陈劲勾结术济会,但不知道他弟弟参与其中。”杨远城冷笑,“更不知道,他弟弟去年冬天在正南道南境,替陈劲卖了三百二十七个红花亭外围弟子的命格给术济会的‘铸骨匠’,换来的不是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