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古英灵与大空洞(1/4)
如今的建桑并非是真正的建桑。严格意义上来说,只能算作是过去那个建桑的残留物。
北方军的炮火在这里轰炸了整整一个月,过去那些盘踞在建桑列岛上的妖魔鬼怪全都灰飞烟灭。给后勤舰队留下来的,...
莫问心指尖悬在穷观阵光幕上方三寸,迟迟未落。
那层薄如蝉翼的灵光映着她瞳孔里跳动的微芒,像一簇被风吹得将熄未熄的青莲火。她没点不敢点下去——不是怕窥见什么禁忌秘辛,而是怕点下去之后,那点刚刚燃起的、连自己都未曾命名的灼热,会突然烧穿她十年来筑得密不透风的心墙。
李秋辰坐在竹榻另一头,正用一枚青玉小刀刮削一块半凝固的雪魄膏。膏体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冷光,被刮下的碎屑簌簌落入白瓷钵中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,仿佛春蚕啃食桑叶。他动作很慢,却极其稳定,手腕悬空,刀锋游走如尺,连一丝颤抖也无。这是药师门徒最基本的“静手功”,练到深处,能于飓风中为濒死修士缝合心脉而不偏分毫。
可莫问心知道,这人此刻根本没在练功。
他在等。
等她开口,或者等她沉默到尽头。
窗外,一只通体雪白的云纹鼠正蹲在窗棂上舔爪。它后腿有伤,裹着淡金丝线缝合的符布,是昨夜被山崖突袭的赤喙鸦啄的。莫问心抬眼扫过,那鼠儿立刻竖起耳朵,尾巴尖轻轻卷了卷——不是讨好,是警惕。它认得她身上残留的、驭兽宗禁地“伏龙渊”深处才有的龙息余韵,那气息曾让整座渊底三百二十七头成年裂地熊伏首三日不敢喘息。
可它更认得李秋辰。
所以它舔爪的动作更轻了些,甚至把左前爪伸出来,朝他晃了晃。
李秋辰终于抬眼,目光掠过莫问心绷直的下颌线,落在那截晃动的鼠爪上。他左手拇指按住玉刀柄,右手食指屈起,朝那鼠儿弹了一下。
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倏然射出,细如蛛丝,却带着药香与霜气。云纹鼠毫无防备,被弹得向后一仰,爪尖的符布应声绽开一道细微裂口,露出底下愈合近半的粉红皮肉——伤口边缘已生出细密如雾的银色绒毛,那是雪魄膏催生的灵肌。
“它伤的是筋,不是骨。”李秋辰声音不高,像石子投入深潭,“你昨日给它敷的‘九转回春散’,药性太烈,反激血脉躁动。云纹鼠天生畏火,你那散里掺了朱砂焰心粉,它忍着没叫,是怕你嫌它娇气。”
莫问心喉头微动。
她当然知道。只是昨夜替这鼠儿换药时,指尖触到它小腿肌肉纤维细微的震颤,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,自己被一头暴怒的铁脊苍猊按在岩壁上,右臂骨折三处,驭兽宗长老一边施针一边说:“莫师姐,忍着,哭一声,它就当你怕了。”
她忍住了。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混着岩壁青苔的腥气。
后来铁脊苍猊成了她第一头契约灵兽,也是唯一一头至今不肯让她骑乘的灵兽。
“……你怎知我掺了朱砂焰心粉?”她问,嗓音比平时低半个调。
李秋辰把玉刀插回腰间软鞘,端起白瓷钵,舀了一小勺雪魄膏,递过去:“闻的。你袖口沾了三粒焰心粉结晶,遇湿气结霜,霜色偏紫。朱砂焰心粉只产于南荒火山口第三层熔岩池,百年一采,你这三粒,至少存了三年。”
莫问心没接钵,只盯着他指尖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,蜿蜒如蛇,自虎口斜贯至腕骨内侧。她见过类似伤痕——驭兽宗刑堂执事用“缚龙索”抽打违令弟子时,索上倒钩会撕开皮肉,留下这种螺旋状的溃痕。但缚龙索伤疤必带黑气,而李秋辰这道疤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