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零七章 断臂传书(3/4)
片刻,忽然撕开内衬。一张薄如蝉翼的绢纸滑落出来,上面墨迹如新,只有八个字:
【事成则功归东宫,事败则死士谢罪。】
落款处,一枚小小的朱砂印,印文正是“承乾”二字。
王珪眼前一黑,几乎栽倒。
许元却已转身,朝周魁点头。
后者立即带人冲向广场西侧一处不起眼的茶棚。
棚内无人,灶冷灰凉,可掀开灶膛底部一块青砖,底下赫然藏着一只油布包。
打开油布,里头是厚厚一叠信札,每一封封皮上都写着“东宫密函”,收件人分别是宇文敬、顾延章、西仓押官、内侍省掌案……甚至还有两封,写着“吐蕃使团”“尚结赞亲启”。
信封未拆,火漆完好,可封口处却都压着同一枚印——东宫詹事府的虎形印信。
许元拿起最上面一封,指尖抚过火漆,忽然一笑:“原来你们早就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等我来,等我查,等我翻开,然后……再让我亲手把这火漆,一一封回去。”
他抬眸,目光掠过王珪惨白的脸,掠过崔济瘫软的肩头,掠过尚结赞惊惶的眼,最终落在宇文敬身上。
后者仰着头,嘴角咧开,笑得像哭:“许元……你赢了,可你也完了。”
“我完了?”许元反问,随即摇头,“不,是你完了。”
“你替东宫做事,却不知东宫真正要保的人,从来不是你。”
“你替太子遮掩,却不知他早把你当成了弃子。”
“你拼死不说那只手是谁——可那只手,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着走出这广场。”
宇文敬笑容僵在脸上。
李恪这时忽道:“你记得昨夜那场雨么?”
宇文敬一怔。
“昨夜寅时,紫宸西阁后巷有辆青帷马车停了半个时辰。”李恪声音平缓,“车里坐的,是东宫医署的刘太医。”
“他带了三包药,一包给崔济,一包给薛怀安,最后一包……”李恪顿了顿,视线落在宇文敬颈侧,“给你。”
宇文敬猛地抬手摸向自己脖颈,那里有一道极细的针痕,早已结痂。
“你今日出门前,是不是觉得头晕乏力,四肢发麻?”李恪问。
宇文敬喉头滚动,想答,却只发出嗬嗬声。
许元这时伸手,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针,在日光下一晃——针尖泛着幽蓝。
“刘太医的药,解不了。只能续命两个时辰。”他将银针收回,“你撑到现在,已是奇迹。”
宇文敬瞳孔骤然放大,身体开始不受控地抽搐。
他张着嘴,想喊,却只喷出一口黑血。
“拖下去。”许元挥袖。
两名武侯上前架起他,他双腿拖地,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暗红血痕。
李恪目送他被拖远,忽而低声问:“你早知道?”
许元点头:“昨夜便收到密报——薛怀安死前,把真正的账册藏进了他幼子的拨浪鼓里。”
“鼓槌中空,塞着十二页密单,记着每一笔东宫私盐、每一趟吐蕃药料、每一次内侍省封记调用……连哪天哪个内侍偷偷改了哪份文书,都标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恪沉默片刻,忽而笑了:“所以你今日,根本不是来审案子的。”
“是来收网的。”
“也是来……断根的。”
许元没否认。
他转身走向尚结赞,后者已退至台角,被两名武侯死死盯住,连呼吸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