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零八章 空城绝计(3/5)
军械走私。”许元声音渐低,“是朝廷三年不放粮,逼得河西百姓刨树皮充饥。他死前写的密报,现在就压在长安兵部地库里,标题叫《河西饥馑十八策》。”马厩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谢珩一瘸一拐走来,左肩渗出血迹,却把一份油纸包递到李元载马前。
“李郎中,这是您父亲当年没送出的密报拓片。”谢珩仰头看着他,声音平静,“原件在顾公手里,他答应过您父亲——只要河西活下来,这份密报,就由您亲手交到陛下案前。”
李元载盯着那油纸包,手指颤抖着伸出去,又缩回。良久,他忽然解下腰间银鱼袋,扔在地上。
“我今日没来过沙州。”他哑声道,“没看见顾怀章,没看见谢珩,没看见这堆灰。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瘦马踏着月色奔向北门。马蹄声远去,州衙檐角铜铃被风撞得叮咚作响。
许元弯腰捡起银鱼袋,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半旧的铜符——正是黑水监失窃已久的副符。
“他认出来了。”韩谨轻声道。
“他早该认出来。”许元将铜符塞进袖中,“他父亲殉职那年,这符就该交到他手上。”
地窖木梯突然发出一声轻响。
顾怀章爬上来了。
他浑身沾着土灰,官袍下摆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小腿上纵横交错的旧疤。他没看众人,径直走到炭盆前,从灰烬里扒拉出那枚烧得发黑的茶壶。
壶底铜符卡得更紧了,黑水监三个字被高温烤成暗红色。
他掰开壶嘴,倒出几粒焦黑的麦子,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青灰色粉末——是昨夜安延配的“雪肤散”,专治冻疮溃烂。
他把粉末和麦灰混在一起,碾成细末,然后抓起断节杆,在墙上划出三道深痕。
第一道,歪斜如刀劈。
第二道,笔直似剑锋。
第三道,缓缓绕成一个圈,将前两道圈在中间。
“黑水坝守军六百,分三营。”顾怀章沙哑道,“陈武侯五日后拔营,必先占坝东烽燧。咱们就在烽燧下设伏。”
“伏什么?”安延问。
“伏一个消息。”顾怀章抹去额头灰,“告诉陈武侯——顾怀章没逃,他带着三千人,在黑水坝等他决战。”
“可咱们哪来三千人?”
顾怀章笑了,指了指北门方向:“商队北上,扬尘十里。拔悉密部南下,马蹄声能震塌玉门关墙。再让韩谨把通缉文书重抄一百份,连夜送到凉州、甘州、肃州各镇——就说顾怀章已聚众五千,攻破三座军堡,劫走军粮三万石。”
谢珩忽然开口:“顾公,您真要去拔悉密部?”
顾怀章停下动作,望着墙上那三道痕,良久才道:“老夫七年前就该死在黑水坝。能多活七年,是河西百姓借的命。如今命该还了——可得还到最值的地方。”
他转身,从韩谨手中拿过新仿的黑水监铜符,用力按在墙上第三道痕的圆心处。
铜符嵌进土墙,嗡嗡震颤。
“明日寅时,城门开。”顾怀章说,“老夫从北门走,穿囚衣,戴枷锁,身后跟着十三个囚犯,二十个‘中毒’的金吾卫,还有……六百个扮成流民的商队护卫。”
“您不怕李元载折返?”
“他不会。”顾怀章望向北门,“他父亲的密报里,写过一句话——‘河西若亡,长安不独存’。”
风忽从北门灌入,吹得墙上通缉文书哗啦作响。最上面那张,墨迹淋漓写着:“顾怀章,沙州钦差,罪证确凿,见者格杀勿论。”
顾怀章伸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