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八百二十四章 借力打力(3/4)
“使君!”他嘶吼着,喉管里像塞着砂砾,“西门……西门失火!旧粮道塌了!火是从地窖烧起来的!”许元身形一顿。
李元载瞳孔骤缩——地窖?梁朔供词里画的三条路,唯独地窖出口没标记!因为那根本不是出口,是三年前顾怀章亲手砌死的旧刑房,砖缝里灌的全是火油!
“谁放的火?”许元厉喝。
骑士咳出一口黑血:“……哑卒……他抢了火把,跳进井道……火油桶炸了,整条粮道……塌了!”
值房内,韩谨霍然抬头,脸色惨白如纸——哑卒昨夜就被谢珩调去盯北门暗哨,根本没回过牢房!可这骑士绝不可能认错人,哑卒左腕有道蛇形旧疤,方才跪地时,那疤正从撕裂的袖口里露出来!
李元载脑中电光一闪,猛然扭头盯向许元:“你早知道梁朔没死!”
许元没答。他慢慢转过身,木杖拄地,目光扫过李元载手中那支焦毫笔——笔杆漆色太新,新得不像用了三年的旧物;笔毫焦黄打卷,卷度却过于均匀,分明是用特制铜夹夹着,浸过桐油再燎的。
他忽然抬手,一把夺过那支笔。
“李郎中这支笔,倒像是职方司新配的‘验墨笔’。”许元拇指抹过笔杆底部,蹭下一点极淡的靛青,“专用来蘸‘萤石粉’验密信——粉遇火油显蓝光,遇朱砂变紫。可惜……”
他指尖一捻,笔杆竟从中裂开,露出内里中空的竹管。竹管里,静静躺着半枚铜钥——与韩谨腕上烙着的那枚,齿痕完全吻合。
“可惜这钥,开不了地窖门。”许元将铜钥抛向空中,又稳稳接住,“它开的是州衙库房总锁。而地窖的锁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劈向李元载耳后那颗褐痣:“是三年前,顾怀章亲手拆了锁芯,换上的突厥‘鹰喙锁’——钥匙早熔了,只剩一副拓模。李郎中若真想开门,得先找到拓模藏在哪。”
李元载喉结上下滚动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许元却已转身,木杖点地,一步步走向西门方向。秦茂立刻跟上,韩谨抱起木匣,脚步却比方才慢了半拍——他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那道新疤,疤下隐隐透出铜钥轮廓,在日光下泛着幽微青光。
“李郎中!”许元忽停步,回头一笑,左颊肌肉牵动,竟露出半枚浅浅酒窝,“你说……梁朔烧成灰的脑袋,和顾怀章活生生的脸,哪个更像真的?”
话音落,他抬手挥下。
西门外,三声鼓响撕裂长空。
鼓声未歇,北门瓮城东侧土墙轰然坍塌——不是地震,是人为爆破。烟尘腾起百尺高,碎砖断木如雨倾泻。烟尘里,数十骑玄甲自塌口冲出,甲胄上溅着新鲜血点,为首者横刀立马,正是谢珩!
他身后,是整整两百名沙州精锐——他们昨夜就埋在土墙后,披着草席伪装成流民,此刻刀锋映着日光,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李元载终于变了脸色。
许元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对秦茂道:“传令:即刻封城,所有胡商,连同尸首,一并押入州狱。黄绢,烧。”
韩谨从怀中掏出火折子,“噗”地吹燃,凑向那截黄绢。
火舌舔上云纹蝶翅,焰心泛出诡异的靛蓝色——萤石粉遇火显色,证明这绢确为职方司密验之物。火光中,许元木杖抬起,杖尖直指李元载腰间鱼袋:“李郎中,你的鱼袋里,该还藏着另一份勘合吧?东宫给陇右军的盐引交接密文——写在羊皮上,浸了硝,火里烧不烂。”
李元载右手闪电般按向鱼袋。
谢珩的刀,已离他咽喉不足三寸。
“别动。”谢珩声音嘶
